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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时节忆祖父

2020年04月13日 10:30 来源:中新网九五至尊娱乐网址新闻

清明时节,又是一个哀思故人,无比惆怅的季节。望着窗外连绵的细雨,我的思绪也回到了几十年前的农村老家,想起了离开我们近10年的祖父。

那是80年代初期,祖父刚刚办理了退休,但还在单位上借用,因为突发肺结核住进了医院。祖母和父亲轮流在医院照顾,每次他们从医院回来,总能捎回些别人探望祖父时带来的罐头、糖浆、蛋糕之类的好东西,我们几兄弟简直乐开了花,只顾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,甚至巴不得祖父在医院里多呆些日子。

祖父出院以后没有再去单位上班,回到了农村和子孙一起生活,过起了颐养天年的日子。那时年幼,又在外地上小学和初中,跟祖父在一起的日子其实并不多,对祖父没有什么特别深刻的记忆。

后来我上了高中,已逐步长成了有棱有角的小青年,跟祖父思想生活上的冲突便时有发生。

祖父虽然在单位上没有一官半职,但在家里绝对是一言九鼎,不容置疑的最高领导,对儿孙们也是不苟言笑,严格要求。为了让我们有一个更好的学习环境,祖父执意让父亲把我们几兄弟转到镇里的中心小学学习。

当然,作为孩子的我们也经常会因为一点小事惹得祖父满脸不悦,出言相斥。地没打扫干净、祖父会指责,对联贴歪了、祖父会训斥,吃相不好、祖父会拉长了脸,现象林林总总,反正只要他老人家看不顺眼,我们就会莫名其妙地受到一顿训斥。

年轻气盛的我自然受不了祖父的这般待遇,经常气鼓鼓地摔门而去。那时的祖父在我心目中,就是一不可理喻的怪老头,慈祥、可爱这些词语与他一点都不沾边。

后来,我自己也参加了工作,祖父作为长辈和同行,自然要向我传输些人生道理和工作经验,诸如为人要忠厚老实,与人要和睦相处,饭碗要端得稳,步子要迈得实之类朴实的话语,犹如唐僧念经般,不厌其烦。

90年代,我们家搬到了县城,但祖父和祖母依然还在农村生活。随着我参加工作,二弟和三弟相继考上大学,祖父心里越来越舒畅,脸上了威严也渐渐散去,有了一丝丝的笑容,我和他老人家的关系也愈发融洽,他在我心目中的也变得越亲切了。

2002年,我们家迎来了悲喜交加的一年,7月份我儿子降生,祖父见到了自己的重孙,自然分外高兴,为重孙置办了不少见面礼。冬天,祖母却因病逝世。生活上没人照顾的祖父,便回到了我们身边。祖父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,也有段快乐的时光。记得刚搬来县城的时候,他老人家身体还很硬朗,每天早晨,到附近中学足球场上走上几圈。吃过早饭,就去和几个退休干部打麻将,有时中午饭也不回来吃,乐不思蜀。有的时候,祖父会一本正经地教育还在上幼儿园的小重孙要好好学习,将来考上大学。闲暇的时候,我开着车子载着他附近转转,记得最远一次是去了新余,探望了多年未见的老姑母。

后来因为与我母亲呕气,又回去了农村老家,请了个保姆照顾他的生活起居。

2011年,祖父已经88岁了,由于腿脚不便,经常卧床不起,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。5月12日上午,他觉得浑身无力,便没有起床,中午时分,保姆问祖父想吃点什么,祖父摇头未答,保姆便出去和别人闲聊去了,过了1个多小时再进去探望时,祖父竟没有了呼吸,撒手而去。我亲爱的祖父竟以这种方式和我们告别。每每想到这些,我都会陷入深深的自责中……

斯人已去、音容宛在,细想祖父的一生,平凡而朴实,随着岁月的流逝,那个不苟言笑、威严无比的祖父慢慢地变成一位慈祥、可亲、可敬的长者,我也由小时候的怕他变成了敬他、爱他。只可惜,生命轮回、岁月无情,它最终还是带走了我那威严中透着仁慈,严肃中带着友善的祖父,留给我们的是无尽的缅怀和哀思。(作者:井冈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 钟志坚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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